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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舞】情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耽美小说
韶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便做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引子   一、   上世纪50年代中期的一个深秋的傍晚,粤西的一个小村庄里。深秋的晚风萧瑟,落叶片片。村子南边的一间土坯房前,一群南飞的大雁盘旋在屋前烟囱旁的老榕树上,发出候鸟暮宿的啁啁啾啾声。仿佛在跟房屋的主人诉说着他们迁徙的悲哀与无奈,又仿佛在诉说着它们将不会打扰主人多久,等来年春天到了就走。土坯房里昏暗的煤油灯下,一对年过半百的夫妻正在用晚餐。   女主人用衣袖抹了抹眼泪,招呼着老头子说:“孩子爹,好歹我们也要先填饱肚子再说吧,总不能跟着念红一起饿啊!”   “唉!真是吃啥也没味道,你说咋办呢?”男人扒了三两口饭,“啪”地一声就把碗搁置在台上,起身,便又背着手在厅前踱来踱去。   “我说你能不能不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啊,都晃了十天十夜了,也不见得你有何高见!”女人边吃边抱怨着。   “这能怪我吗?再急也要等到媒婆八婶到来,看事情的进展怎样才能决定啊!人家洪家可是个难得的好人家啊!”   真是应了白天不要讲人夜晚不要讲鬼这句老话,一讲曹操曹操就到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哎呀!守民大哥、秀棠嫂子。”话音刚落只见媒婆八婶扭着屁股婀娜着那肥胖的身姿进来了,眼睛笑成一条缝了,心开着莲花似得笑哈哈地合不拢嘴。   女主人忙用衣袖抹了抹凳子上的灰尘,让媒婆八坐下,并说要把菜热一热一起吃个饭。媒婆八迅速地瞥了一眼八仙桌面:一盘白萝卜丝和一碟芥菜,还有一碟豆腐,真正是“一青二白”。忙客套地推却着说:“秀棠嫂子不要客气,我哪像是为了吃的来啊,不就是为侄女念红的婚事奔波而来吗?”硬是把后半句“杀个鸡来招待我就最好”咽回肚里。看着主人焦急地想知道结果的眼神,她故意顿了顿嗓子,又挪了挪凳子。终于男主人憋不住了问:“老妹子,前几天拜托你去洪家说媒的事咋样了呀!”   “哎哟老哥呀,洪三你是知道的,人不仅长得高大魁梧,是抗美援朝退伍回来的军人,踏实能干,家族人丁兴旺,而且洪大爷又是贫农出身,根正苗红的。”媒婆八瞅了瞅两人的眼神,挪了挪凳子接着说:“要不是念红知书懂礼兼且是个四村八乡出了名的美女,人家可没这么好说话呢!”   “到底怎样?说重点啊!”女主人也按捺不住发话了。   “一句话,婚事是答应了,只不过.......”媒婆八又故弄玄虚起来。   “不过什么,你就一口气说完吧,我们女方也不会亏待你的。”男主人急急地说。   媒婆八心想:就等你这句话呢!而嘴上却吐出这样的话:“哎呀,大哥说哪里话,我这不就帮着念红多说几句好话吗?可人家说了,出了这等事只能是没有聘礼下了,今年春天洪家托我来提亲说媒的时候,你们老是说念红还小,可转眼还没过秋天,就急着嫁女了,人家能不起疑心吗?再说这四村八乡的,隔着又不远,有个风吹草动哪有不知之理呢?更何况念红是万众瞩目的大美女呢!”   “唉,这种情况啊!”李守民又踱起步来。而秀棠嫂子左手不停地搓着右手,还偷偷地抹起了眼泪。   媒婆八用眼睛的余光瞟瞟男主人再瞄瞄女主人说:“大哥,嫂子还拿不定主意吗?依我旁观者看,洪家能答应娶念红也算大度了,以他们的条件,找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还不是件易如反掌的事?没出这事前,谈条件论礼金等一切好办,可如今,只有人家挑剔的份啊!虽然是少了份礼金,总比嫁给破落的地主强吧!念红要是嫁给这个臭教师也真的可惜了,父母双亡,单兄独弟,地主出身,就连教师也是由于乡里太缺文化人和乡亲们惜才推荐才有资格在小学任教的。虽说张时强这小伙也不错,但这是拼爹时代啊!人家洪三是贫农身份,军人出身,许多女孩,排着队要嫁他呢,只不过他对你家念红情有独钟罢了。大哥嫂子好好想想吧,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考虑好了,再告诉我吧!”   “婶子,你说话也请积点口德吧,我家念红还是黄花闺女,只是我们反对她和小张相好,他人也高大帅气知书懂礼。不足的是他的家庭,我们也希望她能嫁个根正苗红的好人家,所以才把她关起来不让他们有来往呀!”女主人有点火了,音量一下子提高了许多分贝。   “这个谁说得准呀!况且,就算我相信念红是清白的,也不代表人家洪家也是这样想的呀!你们再商量商量吧,要是想好了我就回洪家话去!五天后洪家就过来迎亲了啊!”说完这话,媒婆八的前脚已踏出了门槛。   “不用商量了,没有骋礼就没有骋礼啦!快刀斩乱麻,免得夜长梦多!那就五天后来接新娘吧!”说这话时,男主人咬着下唇,愤愤地掷地有声。   此时,月亮已悄悄爬到树梢上,候鸟们也都安静下来不再啁啾了。月光透过木窗棂洒在屋子东厢房的床沿上,如水的月光洒在一张秀丽的脸庞上,头发散落在枕上,如同黑色的瀑布。长睫低垂,两颗晶莹的泪珠挂在香腮上,朱唇不点自红,肤如凝脂,挺拔的鼻梁,映着煤油灯的光晕,泛着青春诱人的亮泽。   这位房中女子正是念红,香腮挂泪正是刚才听到厅堂的谈话所致。想着爹爹刚才答应了洪家的亲事,再想想自己心中的玉郎。不禁娇喘,啜泣,犹如梨花带雨般凄楚动人。桌子上已经凉了的饭菜还是原封不动。她用左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封信来,吃力地坐了起来,因为茶饭不思以致全身乏力,然后莺声燕语地念了起来:“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读完,芙蓉面上已是红晕片片。这是张时强借陆游的《钗头凤》一词表达对她这十天来的相思之苦。她已经看了N遍啦!她轻移莲步来到窗下的书桌前,把娘刚才送进来的饭菜推回一边,就着这昏暗的煤油灯光给张郎写起了回信:“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倚斜阑。难,难,难!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她也借助唐婉的《钗头凤》回应了他,写毕,小心翼翼地折叠好。待明天一早,二娃子上学时顺便把信捎去交给张时强,二娃子这几天都是偷偷的帮他们鸿雁传书。她知道他和自己一样喜欢古诗词的,是用古诗词代表他的心声。而她是非常仰慕他横溢的才华。她重新躺回到床上,心中不禁又勾起了他们的种种过往的回忆……   二、   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在乡小学后背有一座小草坡,草坡下是一个大水塘。水塘的水青青的、静静的,有小荷才露尖尖角点缀其中。水塘堤边上芦苇摇曳,杨柳依依。小草坡上芳草萋萋,开满五颜六色的不知名的小野花,小草坡上有两棵凤凰树,一高一矮肩并着肩。矮的树冠刚好够到高树的颈部,就像一对小情侣相互守望相偎相依,一起共同遮风挡雨迎接生命的洗礼。此时正是凤凰花开的时节,树上细细的叶子裹不住满树盛开的绯红。火红花儿开得灿烂轻盈热火朝天!清风徐来,有些凤凰花儿飘然落地,点缀在草地上,也别有一番风韵。   哇,好茂盛的野草!今天这担猪草有着落了。她挥起镰刀“刷,刷刷”地割起来。心里暗自庆幸自己不听娘的话,娘千叮万嘱叫她不要来学校的后坡割草呢!说草坡上葬着一位因难产而死的产妇,一尸两命不吉祥。念红是个聪明的姑娘,跟着爸爸读书识字,家里古典的近代的藏书都被她通通读透了,就连那些新闻报纸她也是不放过,她足不出户,也能知天下事。娘亲这种封建迷信的说法,她是不屑一顾的,今天,就当娘的话是耳边风了。   “荷叶生时春恨生,荷叶枯时秋恨成,深知身在情常在,怅望江头江水声。”一阵哀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中音的吟诗声随着春风飘到念红的耳里,她心想这不是《暮秋独游曲江》吗?为何描写深秋的风景却在的春日野外吟诵呢?莫非,此人心中有无穷的郁结?莫非诗人真的走出书本来了?每当她沉浸在古诗文中的意境时,多少次幻想过诗书中的书生深情款款地走出来与自己相会啊!“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正循声望去,一位英俊潇洒的青年男子正拾起地上的凤凰花儿边把玩边吟道。正在好奇间,锋利的镰刀一下子割到了手上,鲜血直流,她忍不住“哎哟,好痛!”叫了一声就晕了过去……   当她柔弱地睁开了双眼时,发觉自己睡在一个陌生房间的床上。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揉了揉双眼,再看看,还是睡在这张氤氲着男人味的床上!不是梦境啊!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还在隐隐作痛,再看看受伤的手指,已包裹了层层白纱布。她悄悄地爬起来,站到靠窗的书桌上,发现窗外是宽阔的操场,几排青砖瓦房整齐地围着操场。十多棵香樟树就像哨兵一样守护着校园,这是乡政府新建的小学。今天是星期天,没有学生在校,校园静悄悄的。莫非刚才在草坡上捡落红吟诗的是本校教师?是他救了自己?她不禁环顾起房间来:只见墙上贴满了用毛笔书写的大字,有“天道酬勤”,有“宁静致远”,还有“自强不息”等字样。字体刚劲有力,笔锋峻逸洒脱。床头顶端放着一个书柜,书柜三层都排满了书。床尾下边放着两个木箱子应该装衣服用的,几套换洗衣服折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木箱子上面,床,书柜,木箱子已占了房间的三分之二的空间。房间桌椅上一尘不染,书桌上放着王羲之和颜真卿等名家名帖。还有《资治通鉴》、《诸子百家》、《朝花夕拾》等名著整整齐齐地叠在书桌上。随手翻开首页,每本书上面都提着“张时强”的名号。原来他姓张,名叫时强。她挨着桌子旁的椅子坐下,打开《朝花夕拾》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笃”“笃”“笃”,几声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响起,她知道门是虚掩着的,他自己推门进来就可以了,只是出于礼貌让她整理好衣冠稍作准备罢了,心里暗叹这个男人真是知书守礼,体贴入微。不容多想快步去开门,只见他满头大汗,挑着满满一担草放在门外,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拿了毛巾帮他擦汗,(刚才她发现他的毛巾挂在门上的一枚铁钉上)动作一点不感到拘谨,倒像相识了好久的故人那般亲切。或许这就叫本能反应吧!倒是他觉得不好意思来了,说让他自己来擦就好,声音温和而亲切,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太鲁莽了,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她趁他擦脖子的时候,抬眼偷偷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高大强壮,天堂饱满,地阁方圆,浓眉剑眼,高耸的鼻梁,眉宇间透出一种俊美,再加上白皙的皮肤,越发显得文质彬彬,风流倜傥。他也停止了抹汗的动作,不禁也在端详着面前这个娉娉婷婷的女子:精致如粉雕玉琢一般的面容,若隐若现的两个小酒窝,镶缀在微翘的嘴角边,明眸皓齿,浅笑嫣然中掩不尽面上的娇羞和情意。四目相对,秋波频送,一见如故。仿佛时光就要在此刻停止,让这美丽的瞬间成为永恒。当他们意识到彼此失态时又慌忙把眼光转移。那种窘态各自又都不忍俊不禁。荒忙回到现实中客套起来,“嗯,你好!先到房里坐吧。”他还有点窘,边招呼边自我介绍起来,“我叫张时强,1930年的,幸会啊!”   “嗯,我叫李念红,1934年的,就住在邻村。我有晕血症,多亏大哥出手相救,小妹无以为报,”她瞥了门外的一担青草,继续说:“大哥真是大好人,还帮我割了一大担草挑下坡来,怎么谢你好呢?”   “看妹子说得多生分呀!这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呢?对了,你的手好点了吗?我已帮你用药水清洗,敷了止血药粉,你洗手时千万别弄湿了呀!”他说这话时脸上分明有心疼的表情划过。   “张大哥真是热情细心的人呢!嫂子有福啊!”她故意试探着他的婚姻情况,狡黠地笑了笑道:“嫂子一定也是位贤良淑德的佳人吧!”   “我两袖清风,父母双亡,出身不好又没有兄弟姐妹,父母前几年被批斗时不堪凌辱,都已离我远去了,哪有姑娘看得上我这等人家呢!”他无奈地朝她苦笑了一下,向她诉说的声音比蚊子声还小,显得沮丧而无奈。   “嗯,这样子啊!她听到了他剖开心扉的话语,既欢喜又心痛,满心欢喜的是他尚未娶妻,心痛的是他的家庭遭遇变故。她的心突然像被什么抽了一下,有种撕心裂肺的痛,她很想自己能像一个天使一样保护他,给他温暖和力量。她的心在沉默,第一次和男人这么近距离地坐在一起讲知心话,第一次听一个男生悲苦无助的心声,这无疑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神经!此刻她也不知用什么言语去安慰这位令她心如鹿撞的英俊男子。出于女生的矜持,只好转换话题道:“张大哥你来校任教多久了呀?”   “一年有余了,学校刚建好时就来了啦!我也在邻村的呢!我教的班有好几个学生在你村呢!”他又提起了精神来了,兴致勃勃地回应了她。   武汉治羊癫疯康复医院武汉哪儿治小儿羊癫疯好武汉治疗小儿癫痫医院排名哪家好呢武汉羊羔疯科医院哪家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