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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周庄的夜晚(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古代文章

2017年7月17日,我和夫人送亲人到浦东上飞机。在返家的时候,我们一路游玩回来。因为夫人老家是杭州,所以江浙一带我们经常去。尽管经常去,却没有实实在在的游玩过江浙一带的景色。这次送了亲人上飞机,回家的途中我们没有任何要做的事情了,于是休闲自如的旅行就特别让我们欣喜。

我经常户外活动,对于户外活动有着自己的认识。到一个地方旅游,目的就是要了解欣赏各地不同的生活风俗景观。例如天热到东北去,东北的冰天雪地你就体验不到。冷天到海南去,海南盛夏的热带风光你也体验不到。这次从上海回来,正值盛夏季节,我们游览的地方是最具江南水乡特色的。这个季节游江南水乡,虽不具春柳如丝,烟雨朦胧的梦幻景象;但夏日水上人家临河摇扇乘凉,依窗枕河而眠的民情,又何尝不是江南水乡独有的特色呢。我们这次自由行的第一站就选择了水乡古镇周庄。

在游完周庄后,我莫名地想到了庄周。想到庄周,自然又想到了庄周梦蝶。庄周在梦醒之后竟然在想,到底是庄周做梦梦见自己变成蝴蝶,还是蝴蝶做梦梦见自己变成庄周,庄周的思绪已到了物我合一的境界。而我游览周庄时,竟然也物我两忘,仿佛我和周庄古镇幻化成一体了。周庄的景去过的人感知相同,而我在周庄的过往却令我痴情至今。

其实我早就听人说,玩周庄就是玩夜晚。于是我和夫人也就在傍晚到了周庄。一进周庄本想先找旅店安排好住宿,可是那熙熙攘攘的游客,不乏文雅的笑语,那略略泛黄的夜光,小河中隐隐来往的游船一下就陶醉了我。我也就本能地夹杂在游客中漫步而行了起来。

边走着,听见小河上传来了轻柔的小曲声,

“春季到来绿满窗,

大姑娘窗下绣鸳鸯……”

我知道这是贺绿汀的《四季歌》。这首曲子的迷人之处就在于它是民间的,亲情的。循声望去,飘出歌声的小船正好划过我面前的小河。唱歌的是摇撸的船家女。透过夜色中的光影,我隐隐看见船家女腰系青花土布围裙,头披青花土布方巾。那小船在夜光下缓缓地向前,船上的人恍若在仙境中显得十分飘逸。我知道船家女的小曲是应景而唱,然而《四季歌》委婉如诉的旋律,却让我在这热闹的街市中有了一份清净的思绪。

《四季歌》是一首感人的爱情歌曲,唱的是男女之间有了爱情,却被棒打鸳鸯各一方。虽然如此,这对相爱的人仍然对他们之间的爱情忠贞不渝。爱情是文学创作的永恒主题,中国的四大民间传说《牛郎织女》、《孟姜女哭长城》、《梁山伯与祝英台》、《白蛇传》无一不是述说爱情的。这首《四季歌》就涉及了《孟姜女哭长城》这个传说的内容。虽然音乐的旋律如诉如泣,但却不乏透出感受爱情的幸福。看着小船上坐着的人,几乎都是一对对的男女,我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人们会说“玩周庄就是玩夜晚”了。我也十分的佩服船家女们,真能应景唱出这首有江南水乡风味的小曲来。

拐过周庄有名景点双桥,我们看见一家旅店。本想继续游览一会儿再去安排住宿,但是这个旅店的店名吸引了我:梦里水乡。看着店名我就在想,店家也真会取名字。这不明明告诉住店的人,你游玩了水乡,在我这店住夜,梦中你还能继续依恋着水乡啊。再看看店内,吧台前倚着一位年轻女子,一身素白凉爽衣着打扮,与热闹的街肆相比,给人一种清凉的感觉。我们想这可能是女店主,于是决定今晚就在这个旅店住宿。

走进店里,女店主热情地招呼我们先坐下歇歇。看着女店主的身材打扮,江南水乡美女特有气质的形象仿佛就浮现在了我的眼前。没去过江南水乡的人在看过《红楼梦》后,对江南水乡美女的想象总会如书中描写的那样,“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其实,《红楼梦》描写的只是弱不禁风的大家闺秀。对于乡间村野普通人家的女子,“闲静时如姣花照水”倒是真的,但这些女子却不会“行动处似弱柳扶风”。江南水乡的女子,特别是现代的女子,给人的印象是健康清秀,柔情大方。

正想到这里,女店主过来亲切地对我们说,玩了一天,累不累。我们说我们是晚上来的。女店主惊而不乍的笑着说,呀,你们真会玩,周庄就是晚上好玩。旅店漂亮小巧,经过交谈我们知道女店主一家是当地人,旅店房子也是自家的。我心里惊叹,这套房产在周庄景区内的价值就在千万以上啊。这时女店主问我们是来住店的吗。进店说话好一会儿了,女店主才开始谈生意,这让我们真的有如家的感觉。女店主给安排了一间最适合我们住的标间。当我和女店主相互加了微信联系后,我才知道,她的网名叫鱼儿。

我的心里又联想起来,水乡周庄,梦里水乡,鱼儿……水乡的人真的如鱼如水,在这炎热的夏日,让人感受到一股柔柔的清新凉意。住店安排好后,我们才觉得有点饿了。走出店门,我们看见女店主正和一个年轻男子依偎着坐在店门前的河边乘凉。女店主告诉我们这是她老公。走出离店好远,我们的心中一直还在羡慕周庄人。而水乡女子的清纯,更让我们爽心。

一般来说,旅游景点有好看好玩的,也有好吃好喝的。尽管我们安顿好住宿出来已经较晚了,但是小河两岸的街道上依然十分热闹。我们茫然地站在了一家酒店的门前,酒店门前临河的餐桌上食客也都坐得满满的。这时一位中年女子走过来对我们说,我看你们在这站了好一会儿了,是要吃饭吗。我说你们生意真好,餐桌都坐满了。中年女子说,看你们年纪大,要吃饭的话我马上给你们安排座位。我抬头看了一下这家店的招牌,稻花坊酒店。一看这招牌我有了兴趣。这时我问中年女子,店是你开的吧。女子回答说是的,我就叫她老板娘了。我问老板娘有猪蹄吗。老板娘高兴地说,有啊,我们的万三猪蹄是正宗的。于是我们决定在这家店吃晚餐了。老板娘便在临河给我们安排了座位。

稻花坊,这店名也给了我远古的清新。在古代,文人骚客写诗作词总喜欢以“稻花”入诗词。诸如“千里稻花应秀色”,“稻花香里说丰年”,“村南村北稻花明”等。稻花之所以让诗人们喜爱,就在于稻花不像有的花那样大红大紫的耀眼,也不像有的花那样浓香扑鼻。稻花呈现的是淡淡的米黄色,浅浅的米香味。稻花一开,就像那江南水乡的女子一样,让人感到清新,让人感到希望,让人会产生一股内在的朝气。在这稻花坊的餐桌旁,又是临河而坐,肚子也饿了,酒菜还未上桌,我已是食欲大增。这时老板娘走到我们的餐桌前对我们说,一份猪蹄很贵,分量也多,你们又点了其他菜,我照顾你们,你们就来半分猪蹄,如你们吃完嫌不够,就再加半分可以吗。听着老板娘的话,就像家人的关怀,我们满口答应。要知道在餐饮店谁会这样做生意啊。

酒菜一上来,那浓浓米香的周庄酒,那略带甜味,入口即化的猪蹄肉太诱人了。喝一口周庄酒,含在嘴里久久舍不得吞下去,咬一口猪蹄肉,抿在嘴里久久舍不得咽下去。越喝越吃,小河上的游船在我眼前就越来越朦胧了。虽然离夜深还早,我却不胜乡酒的酒力。带着微微的醉意,我们回到了旅店歇息。

晚上依河酌饮,依河枕眠,周庄古镇的所有陶醉了我。睡在梦里水乡旅店的客床上,想着稻花坊的酒菜,我不觉低声抒怀起周庄的夜晚了。

船家的小曲,

无法盖过游客的笑语,

鼎沸文雅的人声,

无法遮掩桨击小河的碎音。

一张小桌,

一横小桥,

一叠小菜,

一壶小酒,

流水人家的往昔,

在胡思乱想中飘零。

水乡女人的乡情,

在清新淡泊中嫣然。

太阳刚下山,

明月又升上了天空,

分不清是黑夜还是白天,

也不知眼前是假还是真。

只觉得淡淡的醉意,

让我深深地遗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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