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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巢】我的手的解读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4 分类:经典话语
无破坏:无 阅读:1333发表时间:2016-05-14 00:56:39    晚上,就是那天晚上我做了梦,梦见有好多好多的手,从蚊帐外向我伸来。一定都是冲着我身子来,是想掏我的心,或一把将我拎走,我不知道,因为这些手一直只在帐外。但我真切地见到,修长的五指再加长长的指甲,一掌伸出就如五把短剑挥来;还见到那一只手掌,好像是莫高窟中那尊大佛平展一掌,好大的手,就那只小指我都无法抱定;还有一些手指短秃又满是手茧,像是父亲的手;还有一些血色温润充满暖意;还有,还有,……这么多的手聚集向我而来,我很惊讶,于是我在梦里说:这该是梦吧!   远处有公鸡打鸣,窗外小鸟晨唱,不管是什么梦,早就赶上昨夜的最后一段夜路躲了起来。我用了点洗手液搓着,特别留意了自己的双手,掌厚、指短,有点劲,毛巾被我一拧,滴水叮咚。叮咚、叮咚成了一天生活的开机声响,除了情绪之外,身体的程序都在设定中。   坐在办公桌前,受情绪指使,我举左手,看手心、手背;举右手,看手背、手心。纹路、血色、手茧、斑点、疤痕,一样样见过,细心的目光像觅食的蚂蚁爬过掌中的每一道沟壑。但肉眼看肉,只能看出明显的与岁月有关的斑点,别的我真看不出什么道道。   肉眼看不到的,往往总是思维抵达的地方。我端祥着手掌,思维沿着掌线指纹行走,掌如平原指如峰,越走越艰难,当转到无名指的指尖时,我仿佛站到了一个高点,朝着故乡方向看,看到了那位会唱“一螺穷,二螺富,三螺穿破裤,四螺四车车,当官坐轿做老爷……”的邻居姐姐。几十年过去,姐姐不老,还是拉着我满是泥巴的手,一个个指头辩认着:螺、箕,螺、箕,那个模样的姐姐。就是这根无名指,粘了土,姐姐看不清,说我是“三螺穿破裤”。我生气,我哭,用脚踢了她。她边避边说:“别急!”她吐了些口水,把我无名指擦个干净,她很高兴地说:“阿弟是四个螺,四螺四车车,当官坐轿做老爷,阿弟会当官的!”我还没长大,那位姐姐就出嫁了,当我开始工作后记起她时,母亲告诉我,她去世了,死在肺痨病上,断气在咳嗽中,一句话也没留下。指纹外的那位姐死了,指纹里的她活在最美时期,留下了那句:“四螺四车车,当官坐轿做老爷!”人人向往的一句话。   记忆只是行囊,不是锦囊,常翻着破旧行囊的我,实际上是一个情感的穷汉,就如冬天里母亲不断地晒着那床黑黑的棉被,无非想吸收些日头的温暖和阳光的气息,但不管怎么晒,都只有一床棉被。我左手握右手,右手捏左手,这有骨有肉的手该能牵动情,握点权,挣点钱,做点活,可几十年过去一切平平,举起来让人家仔细看手相时,他们都大同哪里有治疗癫痫病的医院说得差不多,那条感情线太单一,无枝无丫,纵有千江风情也只会一路流淌;手掌质感不差,但骨骼偏硬,软索易绑大货,硬梆梆的手握不了权;十指并笼武汉小儿癫痫中医治疗根密梢松,只能勤俭度日,有财即破,别想聚财;要说做什么活,家乡有句俗话:指粗短秃如姜头,这样的手摞糟嫌粗,干农活行,不会做什么手工艺的。   看手相的说得有点准,有一个暑假我去学木工,但最后只学会了磨刨刀。一天堂弟闹着要小凳子,我便自告奋勇地操作起来。忙乎了一天,凳子拼成了,可就是站不稳。叔叔说:“这凳子一放到地上,像狗牯拉尿,总翘着一边脚。”姐姐说:“你这双手比起师傅的手,砍下来喂狗,狗都不吃。”   我看了看手,没有嫌弃自己的这双手,在八岁时这双手就能捍卫自己的尊严,尽管是非也是他招惹的,但他没有畏惧过。村子的那架黑色带摇把的电话机,时不时还会为我与当年的自己接通对话。小小的手握着听筒:“噢!洋头寨啊,你找什么人?”旁边围着一大群玩伴。电话是安装在当年大队部的二楼,叮铃铃的响声,七八同伴飞一样去抢接电话,可那天打电话的人是讲普通话,跑得最快抢到听筒的大个子听不懂普通话,只好把听筒递给我。我正接到手,正向对方讨话时,头重重地挨了枣击,听筒一把被夺。我一气之下另一支小手摁下电话机。这时才发现身边的驻村工作队张老虎瞪着我。   伙伴们像一群小鹿小麂,张老虎的出现吓坏了大家,有的一溜烟跑回家,即使在场的也都惊呆地站在我身后。张老虎又要出手想击我的头,我把话机顺手一揣,摔到了地上。这一下老虎受不了,吼了起来,大骂:“他妈的!谁家的孩子,我揍死你!”我知道“他妈的”是骂娘的话,也就用土话,像发射机关枪一样:“开你侬奶,开你侬奶!”骂个不停。被激怒的老虎,真想咬人,说要把我捆起来,我边哭边跑。   张老虎大概觉得不仅屁股被摸,简直就是不可触的酒糟鼻被我碰了。他不肯放过我,让村书记找到我家,说要我在群众大会上检讨,还找到我老师,要处分我。我一气不去读书,更不去开会。我父亲替我检讨过,我爷爷追到大队部找张老虎,说孙子被吓坏了,现在不敢去读书,还天天做恶梦。我家十八代贫农,张老虎拿我没办法,可我拿他有办法。我见他洗了衣服晒在外面,便抓了牛粪放在他衣服的口袋里,趁他去公社开会,把他灶前的柴火全部浇水。我很喜欢自己这双敢作敢为的手。后来听说这张老虎犯了罪,还被判了刑。我端祥自己的手,询问着如今还能举起这股捍卫尊严的正义力量吗?   后来也出手过,但只为气而发,全是匹配的斗力,比起敢于摸老虎屁股的小手都不足言起。   我像从山中落到溪涧中的一块小石头,从溪涧流到小溪,又从小溪流河里,这时再捡起来时,已成了一块鹅卵石,与我同归的双手也润滑多了。有的朋友说,这双手很有肉,真像杨贵妃的手,我看了看倒像是被浸泡过肥肿的鸡爪。鸡爪只会行走在土地上觅食,偶尔刨刨土。也许我这手一触地就成了这样的爪,或进化一些像猴爪,不断地给自己喂食。还比不上猫爪,猫能用爪为自己洗脸,梳理毛发,让自己干净起来。   村里人大概觉得人的手,要珍贵些,要如鸡爪,猴爪,还得如猫爪,最好还要比它们的珍贵些,立地、勤快、灵活、洁净,还得有点贵气,该出手时才出手,不能轻举妄动,孩子出生不久,大人便借助习俗给他们小手缀上银饰,有铃铛,有欲食时可吮吸的小棒槌。这些手从小就套上了规范的圈子,多动了铃铛会响个不停,这响声中隐藏着大人的欢笑,也可能隐藏有恶毒诅咒:病风抽,老蛇咬!锃亮的银饰在挥动中会闪闪发光,光芒中藏匿着荣华富贵的昭示,这手一举一动挺负重的。   杜子建老师的那双手,我不知道他缀过银饰没有,若说缀过,可他依然好动,能打能拼,一直打到牢里;若说没缀过,一出手则闪耀智慧和富贵的光芒,他出狱后一部《活罪难逃》惊动文坛,一手创下华艺传媒集团,财源滚滚。瘦黑像个烟鬼合肥治疗癫痫病专科医院较好?的杜子建,这一手怎么会这么硬呢?我想那双手一定是像鹰爪,擒、拿、格、斗样样在行,且准、狠、有力。鹰爪就是鹰爪,熊掌就是熊掌,缀上什么依然改变不了他。我的手,一定也缀过那些银饰,但怎么看怎么来总还是像浸泡的鸡爪。   这些年来,我养成常洗手的习惯,洗完手会不停地摔着水珠。甩着手,想甩去曾缀在手上的诅咒;甩着手,想甩去银饰富贵的昭示。一个出家的师傅赠了我一串药沉的手链,我带了好久,大家说包酱发亮更值价,我不知道它有什么价,我本想戴在手上,让手跟着心修。一天我侄女回家,又送给一条手链,是琥珀中的密蜡,鹅黄色。侄女说:“你就戴上,要让我高兴,常戴这手链会安五脏、定魂魄、消淤血、疗蛊毒、止血生肌等,不是我说的,是古籍《本草纲目》写的。”我不得不戴,我本想这鸡爪能配带琥珀吗?可转念间,转吧!   小时候的这双手做得是给大人看,让他们高兴,到老了这手就得做着给孩子们看,也得让她们高兴,只要侄女高兴,我就戴上吧。   戴上手链的手,常常感觉到手的存在,因为稍一动,那手链就会脱落到关节,脱落的触感,总提醒我一次次关顾着手,手纹,疤痕,一次次约访,提醒着我,这手曾让长辈担心、挂念,他们用慈爱善念罩住一些人的诅咒,让我这双手健康成长,现在这手该不能再让晚辈挂念了,手链啊,链住一郑州的癫痫病专科医院?切吉祥吧!让我的目光总在祥和的圈子里打 共 3066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6)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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