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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美】母亲的“坏”脾气_1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伦理小说
摘要:母亲对我们的严厉,造就了我们同样耿直率真的性格,母亲对家庭细致入微的照顾,让几十年风雨中的亲情坚不可摧。我常常从她满头灰白的头发里,看到她曾经给于我们的那些疼爱和严厉,从她略显臃肿的体态里,看到岁月流转的风霜雪雨。那些疼爱无声,隐藏于被严厉包裹着的岁月年华,风霜雪雨中,母亲从韶华走入暮年,由轻盈步入蹒跚。 下班回到家已是傍晚7点,看到手机上有母亲的未接来电,想到头天晚上母亲输液的事,急忙回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洪亮的嗓音,说今天来得早,已经输上了液,叫我不用过去。我说我在家也没事,过去看看。母亲的声音便有些急:又没啥大毛病,就是输输液,你过来干啥?在家吃饭吧!我说坚决去,母亲这才妥协下来,说:来就来吧!   母亲是父亲骑电动车带着去社区医院输液的,已经去了两天却并没有告诉我,她总说孩子们上班忙,自己能处理的事就不去打扰孩子。等我第二天晚饭后去家里不见他们,打电话才知去了医院。母亲的肺里有炎症,咳嗽了很久一直不见好,于是去医院做了CT等一系列检查,确定并无大碍。但咳嗽却似深山里顽固不化的坚冰,总给身体带来丝丝寒意,故而这才决定去输液。   在我从小到大的记忆里,父母双亲几乎是不曾输过液住过院的。我伺候过骨折和手术后的婆婆,为她病床上喂过饭,为她端过屎倒过尿,也被同病房的人误以为是她女儿。但这些我不曾为我的父母做过。父母的健康是儿女们的最大福气,也是每一个做儿女的永远祈祷的心愿。想到年近古稀、头发花白的父亲骑着电动车带着同样年近古稀、头发花白的母亲去输液,尽管母亲并无大碍,尽管父亲时常这样带着母亲出门去溜达,还是感觉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儿。于是,赶紧在路上买了简单的饭食带上,直奔社区医院……   病房里只有父母二人,母亲的右手扎着针,吊瓶里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地敲击着病房里的宁静,父亲坐在一旁守护着母亲,像精心守护自己的孩子一样,也像母亲的勤务员,随时准备接受任何调遣。父母看到我来,虽嘴上说着又跑来干啥,没啥事不用来之类的话,但我看到他们满是皱纹的脸上,分明又开出了明媚的花儿来。坐在一起说话时,母亲依然时不时地带出几分貌似愠怒的神情,也会低声责备几句,但转眼就又笑成了灿烂的阳光,一如往常,她的脸时常就像盛夏的天气一样变幻莫测,看似晴着,瞬间就能浮上阴云,但是一阵暖风吹来,又会立刻多云转晴。因此,母亲常说自己是小孩儿脾气。   母亲在娘家排行老小,养成小孩儿脾气也不为过。母亲与父亲感情极好,一生恩爱和睦,在父亲面前,母亲就像一个柔弱而坚强的小女生,接受着父亲的体贴和照顾,又女汉子一样坚强地承受着生活的重压。小时候在老家,父亲在外工作,家里地里的活基本都要靠母亲来完成。当时母亲还是村小的任课老师,白天要上课,晚上要批改作业,还得挂记着地里的庄稼,还要一个人照顾三个年幼的孩子。夏初时节,大太阳像个火炉一样在头顶烤得大地几欲冒烟,白亮亮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地里的谷子、棉花、大豆需要间苗、除草、田间管理,母亲利用空闲时间一头扎进地里,常常一干就过了晌。乡村的夏日午饭,村人们都喜欢在自家敞开着门的阴凉过道里或在门前的树荫下吃,街道上因此全都飘荡着饭菜的香味。母亲从地里回来时,人们大多已吃过了饭在歇晌,见到汗流浃背晒得黝黑的母亲,都会关切地说着类似的话:“柳老师从地里才回来?看这大晌午热的,快回家歇着吧。”这句话不断被人重复着,飘过了母亲走过的整条街道。在村人眼里,母亲教风严谨,很受大家尊敬,每每路遇都会热情地打招呼。   这样的生活一天天在延续,地里的活忙不过来时,母亲还会请人来帮忙。而学校的课一天也不能停,学生们求知的眼神又牵拽着母亲的心,我们还小,弟弟除了扔给奶奶帮忙带以外,很多时候我也需肩负起看护重任。母亲在这一系列事情面前常常忙得焦头烂额,因而对于我们贯常的调皮惹事来说,好脾气可谓是无从谈起。我打小好动,别人一季穿坏一双鞋子,我至少要穿坏两双,别人用本子和笔都很省,我一转眼就不知放到了哪儿,衣服更是不是磨破了洞就是挂破了口,这些添乱的事常常让母亲头疼。有一次母亲正要去公社开会,我却在和伙伴们跑着玩时一个踉跄栽倒在地,将额头磕出了一个血口子。母亲一见,气不打一处来,一顿训斥使本就疼痛的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许是我的伤口让母亲心疼了,也许是我的哭让她心软了,母亲赶紧领着我到村医家里给血口子上了消炎药,然后疼爱地拍着我的肩安慰我,直到我的哽咽声渐渐平息,她才赶紧起身去开会。   小时候我最渴望的事,是能像别的小伙伴那样得到母亲一声“儿”的轻唤。我们当地的习俗是,不管男孩女孩,“儿”是父母长辈对他们最亲昵的爱称,叫时不带名字,直接唤作“儿”,或说成“俺儿”“儿耶”。一声称唤能让人感受到浓得化不开的慈祥和疼爱,顿时心底便漾起幸福的涟漪。但我深深渴望的这声“儿”,母亲从来没有叫过,母亲习惯于称呼我们的小名,也不善于说那些疼爱亲昵的话语。母亲的爱就像是深埋在地底下的煤层,你看不到它的温暖,却能感受到它蕴含的光亮与热度。记得母亲说过的最让我记忆犹新的一句话,就是儿时在夜里困倦入睡之际,耳边恍惚响起的那句“孩子跑一天累坏了!”,就是这句看似平凡朴实的话,却让我常常在睡梦里都带着幸福的笑,它带给我的温暖感觉没齿难忘,尽管我依旧从未享受过那声饱含了最浓母爱的“儿”。   打小母亲对我们的教育方式就独树一帜。记得有次我从一条陡坡上往下跑,由于惯性使然,没能及时收住脚而摔在了坡下,双腿膝盖一时间血肉模糊。母亲慌忙从后面赶上来,一把将我扶起,却并没有说出那声我渴盼了很久的“儿”。母亲查看了一下我的伤口,轻轻为我吹去了粘在出血面上的灰尘,看着哭成了泪人的我说:你看战斗片里的解放军英雄,胳膊腿断了、肠子都出来了还坚持和敌人周旋作战,甚至付出了生命,你破这点皮出这点血算啥,跟人家英雄比差远了。这招非常管用,我一听,英雄主义气概立刻被调动了起来,果然就屏住哭泣,咬着牙再也不抽泣一声了。作为教师,母亲深谙育人之道,不溺爱护短,也不简单粗暴,她给予我们的,是满满的红色教育的正能量。   渐渐长大后,逆反的心理有时会使我们与母亲对立起来,母亲表现得有些焦躁难安,常会无故发脾气训人,经常为了一点小事使家中硝烟弥漫。而当我们被她训斥得不知所措,或者被她吵哭时,父亲总是站在母亲的立场上开导我们,让我们理解母亲的更年期反应,不要和母亲对着干。母亲得到了父亲的理解,自然是心平气和了很多,一如父亲发火时母亲总是极力维护和灭火一样,他们在日复一日的共同生活当中,早已成为了珠联璧合、举案齐眉的合作伙伴,虽然也为家庭琐事争执过,但从未互不相让、固执己见到彼此冷战纷争。母亲虽脾气不好,但她懂大局识大理,与父亲一起吃苦受累,艰难支撑起一个家庭的琐碎繁杂,为我们撑起一片遮阳的绿荫。可以说,没有母亲的付出,就没有我们的现在和未来。   更年期过后,母亲的唠叨和坏脾气突然就少了,变得和颜悦色了很多,家里因此也多了温馨和睦的感觉。渐渐地我们成家立业,母亲又包揽了看护下一代的任务。在这个过程中,母亲对外孙们的教育方式同样有别于其他老人,母亲从不宠惯他们,做错了事,照样如我们小时候那样训斥,“宝贝儿”“乖乖”这样的爱称更是从未从母亲口中说出过,因此两个小家伙都惧怕姥姥的“威严”,轻易不敢随意造次。母亲常说,小孩子就像小树苗,只有勤于修枝剪叶才能茁壮生长直至成材,否则,就长成了歪脖树。在姥姥这个园丁的“修剪”下,两棵小树各有风姿,舍去杂枝乱叶,笔直地向上生长着。   如今母亲已近古稀之年,耿直率真的性格依然故我。仔细想来,其实母亲从未真正跟我们动过怒、施加过长辈的压力,她的小性子就像是平淡生活中的调味剂,调剂着日常的酸甜苦辣;她的坏脾气犹如初春时节的冷空气,短暂停留后即被温暖的春风化解。而她对于家庭、对于子女那些无私的付出,却仿佛夏夜里翩然飞舞的萤火虫,点点流萤都是我们心上永恒而璀璨深沉的光芒。   母亲对我们的严厉,造就了我们同样耿直率真的性格,母亲对家庭细致入微的照顾,让几十年风雨中的亲情坚不可摧。我常常从她满头灰白的头发里,看到她曾经给于我们的那些疼爱和严厉,从她略显臃肿的体态里,看到岁月流转的风霜雪雨。那些疼爱无声,隐藏于被严厉包裹着的岁月年华,风霜雪雨中,母亲从韶华走入暮年,由轻盈步入蹒跚。   现在去母亲家,总能看到一幅温馨的画面,父母不是在争论着柴米油盐、家事琐碎,而是面对大大的液晶电视,对播放的世界局势探讨得不亦乐乎,那架势,俨然是两位时政专家或局势发烧友。经历了曾经为生活打拼、为儿女分忧的岁月沧桑,暮年的二老更多了一些气定神闲、淡定从容的姿态。母亲的话语间偶尔依旧会带出本色率真的小孩子脾气,父亲的儒雅和倔强也未曾更改,但正如这盛夏多姿多彩的风景一样,各自天生的性格就是这天地间最执着稳固的景致。   写到这里,手机铃声急促响起,是母亲打来的:“玲,过来拿东西!”我问拿什么东西,母亲只说一句“过来就知道了!”,然后一如往常那样不等我接话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与母亲家只一个单元之隔,赶紧匆匆过去。母亲一改刚刚的生硬语气,笑着让我去吃荔枝,而后把弟弟网购寄来孝敬他们的几箱“妃子笑”分与我和妹妹一人一箱。   ……   母亲的爱不是亲昵的蜜语,它是无论我们长到多大都不曾改变的惦念,这惦念像夏日里的清风,拂过年少的记忆,拂过岁月的河床,驻留在我们盛满感恩的心田。 癫痫发作应该如何急救湖北哪家医院癫痫好商丘的癫痫病医院治疗哪家有效果武汉治疗癫痫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