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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生命,需要一米阳光(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末世小说

电话铃声响起,是娟打来的。按了接听,电话那边,娟泣不成声。问她“你怎么了”?没有回答。再问,还是哭。“告诉我,你在哪儿?”“家里。”“好,等我,我马上到。”放下电话后,我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她家里。

娟,是我的同学。一个乐观热情却命运坎坷的女子。娟情窦初开,是大一的那一年。她看上的,是邻居峰子。峰子的爹娘是地地道道的庄稼人,馒头小米饭下长大的峰子却仪表堂堂。娟子娘,是老师,爹是一个小医院的院长。娟子娘感觉门不当户不对,所以坚决反对。而娟子却以辍学来“威胁”老人同意。

那时候,娟子是我们村为数不多的大学生,娟子爹为了女儿的前途,更是爱女心切,极力的帮助娟子做通了娟子娘的工作。却有一个条件,峰子不能像他爹娘一样土里刨食,必须有一个一技之长来足以给他唯一的宝贝女儿以幸福的保障。

那时候的峰刚好高中毕业,因为爹有病上不起大学而不得不在家务农,娟子爹的条件开的有些让峰头疼,去学什么呢?学什么一技之长呢?学什么也需要本钱,望着虽不家徒四壁却绝没有钱来供得起自己去学什么一技之长的家庭,峰很懊恼。

娟出主意,让爹来供峰上大学,将来以后娟说连本带利的还。女儿是爹心头的肉,为了宝贝女儿的心上人,更为了他们的未来,爹也答应了。按照爹的想法,只要他们将来真的幸福了,钱算啥呢?就这样,在娟子爹的支持下峰复习后考了医科大学。

娟很高兴,憧憬着美好,勾勒着未来……

可是,一切,却不是自己想象。娟子上的是师范,而峰上的是医科大学,天上飞的两只鸟,一个在南,一个在北。都说女人,一旦深爱,就是永久牌的,而男人,是吗?

峰爱娟子,然而,在他的学校,学医的女生如云。峰越来越感觉,在这如云的美女中,娟子实在是太平凡了,平凡的,就像一棵小草。都说距离产生美,而有时候,距离却给了别人机会。

峰,真的是美男子一个。喜欢他的女孩为自己争取幸福不是错,追求峰是一种勇气,而峰,最终还是被一个叫霞的同班同学俘虏了。霞有着天生的美貌,父亲是他们就读的这座城市一所有名医院的主任医师,学成之日去投奔他,可以说分配工作不是问题,峰这样想。可是,他不敢说,因为说了,他的爹娘不会允许他背信弃义。他更知道,说了之后,他将会面临什么,失去什么?所以,他做到了守口如瓶,因为他还不能失去娟子爹的资助金。

大学四年,峰的恋情就在他左右逢源中被遮掩得天衣无缝。大学毕业后理应谈婚论嫁了,峰却天上掉下来一个情妹妹,震撼了娟子的世界。峰爹是个老实人,他拿着刀对着自己的胸口,说:“你要是真的做陈世美,我就死在你面前。”峰以为爹是吓唬他,所以最初没有答应,而当鲜红的血落在地上的时候,峰子才知道背信弃义的结果有多么严重。

峰,在这样的情况下答应了和娟好好过日子,就在两个人结婚的前一晚,我很担心地问娟:“你知道你这样嫁给他意味着什么吗?”娟说:“我知道,但是我会让他为我而改变,我有耐心等他的心回来。”我除了感动就剩了祝福。

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是不是无转移!

就这样,娟子踏入了她梦寐已久的婚姻殿堂,在我的感觉里,这场婚姻,已经失去了神圣感。结婚后,娟痴心不改,峰却把娟看成影响他幸福的绊脚石,对娟,没有热情,没有在意,有的就是大呼小叫,娟子从一个大大咧咧单纯热情的女子,变得小心翼翼,娟子的改变,谁会放在眼里?作为她的朋友,我除了心疼就是惋惜。峰开始了堕落、花天酒地的生活。打架,玩小姐,活脱一个痞子加流氓。

朋友们多少次让娟子离婚吧,娟子说:“我会等!等到他玩不动了,他就是我的了!”

结婚三年后,娟为峰生下了一个儿子,白白胖胖,很可爱。娟子以为,也许峰可以为了孩子把心收一下,可现实往往比我们想象的,要残酷很多。事实告诉娟子,她的想法,只是一个愿望,如此而已。

就在他们结婚十一年后,峰忽然觉得脊椎骨不舒服,一阵阵的疼,随着疼的感觉加重,他去了医院!结果是,这种病目前国际上都解决不了,他会日益严重,最终结果,瘫痪在床,却不会致命。结果出来的那一晚,我和青都没有走,陪了娟子一个晚上。那个晚上,几乎谁都没有说话,黎明前,青问娟子:“你怎么打算?”娟子说:“我会守着他,一辈子,不会让他感觉孤单和离弃。”我什么也没有说,因为这个结果,我知道,这就是我熟悉的娟子。

我以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可是,一切的一切,随着时间,让我知道一切的想象都只是愿望!峰,从花天酒地,到病卧在床,生活的逆转给了他超负荷的打击,他以为娟子会离开他,而当娟子小心翼翼的陪伴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的时候,他认为那不是感情,是同情,是怜悯。他面色冷淡的对娟子说:“这时候,除了感情,以外的都是廉价的,对于我而言都是讽刺,我不要!”娟说:“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给你所谓‘廉价’的东西,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也许,男人在沦落为低谷的时候,心理都是自卑的吧,而因为自卑导致逆反,我常常这样来理解峰的话。娟子每天除了上下班,就是回家照顾峰子,甚至有时候同学聚会她都不会参加,而这一切看在峰的眼里,

似乎是天经地义的,而天经地义的原因是,他们是夫妻。

病床上的日子是难熬的,峰除了逆反,开始变得多疑。他不允许娟子和男同事接触,即使工作上的事情,娟都不敢在家接一个电话。当别人在过日子的时候,娟在熬日子。生活的磨难,让娟的骨子里都透着坚强,而她的坚强,充斥着沧桑的味道。而这次,她怎么会哭的泣不成声呢?

推开她的屋门,娟在沙发上,梨花带雨,面色有些苍白。床边洒了一地的水,和摔碎的玻璃杯!峰侧躺着,一脸的怒气。我问:“峰干嘛呢发这么大火?”看着这一切,打破僵局的我,先给峰打了一声招呼。峰说你问她。当我坐在娟身边的那一刻,娟忽然扑在我怀里,失声痛哭。就这样,我搂着她,没有安慰,没有说话,有时候哭出来,是最好的释放。

过了一会,娟子抬起头,拿出手机,给我看了一条短信:“娟,我喜欢你,我知道今生你不会属于我,但我依然愿意成为你停泊的港湾,哪怕偶尔的能让你停泊靠岸,也是我的快乐,不为别的,你太累了!”娟说她在给峰拿药的时候,信息发来了,而手机正好在床头。

事情不用再问了,手机正好在床头,也就被峰看到了。我抬起头来看着床上的这个男人:“峰,这条短信证明什么?”峰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说:“我真的不明白一条短信能证明什么?”峰说:“那我告诉你,证明她在外头有野男人,证明我被戴绿帽子了,证明她要跟野男人跑了!”我问峰:“你是大学毕业的对吧?那么动动你的脑筋想一想,娟子想跑,会等到现在吗?”

峰说:“这条短信你能说她绝对没事吗?”我说:“如果真的有事,就不会是这样的短信了!你看到这条短信有一句暧昧了吗?”峰说让她自己解释怎么回事?娟说发短信的那位,是她的同事,他们只是很好的朋友关系,真的没有……娟子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峰随手拿起身边的手电筒扔了过来,还好娟躲开了!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了,忽然有些恼火:“峰,你就是一个混蛋!这么多年你不了解娟子吗?我真的很为娟子不值,你真的配不上她!”拉起娟子,走出了她们的卧室。

来在他们家另外一间屋子,娟子告诉我,她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同事。学校里,同事对她很照顾,很在乎,缺少被在意的娟子,就这样被呵护所俘虏。娟子还告诉我,她不会离开峰,因为那是她从初恋步入婚姻的男人,她依然爱他。和同事,只是因为那一份呵护,她太需要了。娟子说我爱峰,爱得遍体鳞伤,累得筋疲力尽,我只需要,一个可以让我说话让我累了休息的地方,我错了吗?我告诉她,你没错,我支持你!娟问我会怎么看她?我说你是我眼里没变的娟子,优秀的娟子!

作为女人,我太理解了,坚强在某个时候,它的别名叫逞强!娟子,已经很优秀了,很难得了。物欲横流的社会,浮华的世界,娟子是一颗钻石,很难得却被埋没的钻石!

她,是个足可以相濡以沫的女子,是个绝对会相依相守的女子,是个懂爱的女子!而这样的一个女子,却饱经风霜,历经摧残!男人可以花天酒地、风花雪夜,女人就可以有一个偶尔停泊的港湾!不是错,是需要。我支持这样的一份感情!这种情感无关暧昧,是值得尊重的!

人要活着,就必须有一线阳光的照耀。命运坎坷不是罪,不要把一个生命逼向阴暗的死角!

还是那句话,娟,作为你的朋友,姐妹,我想说的是,我支持你!无论何时,我都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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