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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往事如烟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TXT小说
破坏: 阅读:1584发表时间:2014-12-09 14:05:32
摘要:故园有梦,故园有事。故园的梦悠远,是一张发黄的黑白底片;故园的事苍凉,如秋天旷野里满地的芦花。唯其黑白,才见真诚;唯其泛黄,才弥足珍贵。苍凉给人以奋发向上的豪情,空旷给人以追思进取的动力。我思故我在,我在哪里?我该干什么?每个人的生命都如一支笔,开了头就要写下去,是龙飞凤舞,还是中规中矩郑州的羊癫疯医院哪家靠谱,不全是自己,也有他人,也有历史,也有你经历了思考了才明白的东西。

【荷塘】往事如烟(散文) 故园有梦,故园有事。故园的梦悠远,是一张发黄的黑白底片;故园的事苍凉,如秋天旷野里满地的芦花。唯其黑白,才见真诚;唯其泛黄,才弥足珍贵。苍凉给人以奋发向上的豪情,空旷给人以追思进取的动力。我思故我在,我在哪里?我该干什么?每个人的生命都如一支笔,开了头就要写下去,是龙飞凤舞,还是中规中矩,不全是自己,也有他人,也有历史,也有你经历了思考了才明白的东西......
   ——题记
  
   (一)小西屋的梦幻
   水有源树有根。故园是人生的起点,是童年生活过的地方。那里是一片肥沃的热土,曾经是梦想生根发芽的的地方。多少次花开花落,多少次月圆月亏,多少次冬去春来,青丝变成白发,不老的是对故乡故土故人的那份深深的思念和沉甸甸的记忆。走过万水千山,历经挫折坎坷,尝遍酸甜苦辣,不变的是一颗赤子之心和镌刻在脑海深处的鲜活的画面。几回回梦里,大槐树下,小西屋里,哗啦啦的算盘声,黄纸黑字的红圈圈,一次次闪现。岁月啊,时光如何才能回转,把我带到那魂牵梦绕的地方。
   三十多年前,在我的老家那棵大槐树下,曾经坐落着一间小西屋。小西屋是一所很老很旧的房子,它低矮、潮湿、简陋。屋里比屋外还低,我至今清晰的记得,小西屋的五层跟脚整整埋进去了两层半,剩下的几乎经常是潮湿的。小西屋没有窗户,只有靠南山上几个架檩条的垛子间的空隙透些亮光。
   小西屋那面多年的老门,早已磨丢了门脚,来回开关起来有些抢地,那“吱吱扭扭”的声音很是响亮;不过,灰白色的地皮早已踩得明光明光的,或深或浅的弧形痕迹,刚好像一把扇子面。小西屋的门头很低,来往经过,大人们都必需低下头,才能进去;否则,就会碰得头破血流、眼冒金星。小西屋的顶盖,是多年的破箔材缮的麦秸,糟了一茬换一茬,也不知换了多少茬。
   小西屋确实小,大概有八九个平方。靠后墙用砖头支着一张硬撑子床,床上没有铺板,只是铺着半领箔材,上面放有一张烂了个角的稍大的席片,席片下面压些鞋样和零零碎碎的破布条,这便是我和奶奶睡觉的地方。靠北山墙下,放着一张麻绳攀的原木床。说是原木床,其实就是用单根的圆木棍做的床帮,上面直接铺着一张小独席子,这便是爷爷睡觉的地方。
   在爷爷和我们的床对头,放着一口青色的条缸,缸里放着半袋半袋的各种各样的杂粮和黑菜,缸上蓬着几块木板,木板上放着奶奶的全部家当,一个装着针线的簸箩和有几件旧棉衣的破木箱。我记得木箱子的底下靠后面的一角还被可恶的老鼠咬了一个窟窿,外面大里面小,奶奶用破布头缠成一个类似锤状的疙瘩塞着。
   小西屋只有中午的时候,才能从南山墙垛空隙里射进几束阳光。所以,小西屋里每到冬天,早早地就点上了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给人一种特别温馨的感觉。时间一长,墙壁上熏烤黑黑的一片。就在油灯下,紧靠南山墙,用土坯凳起一面旧门板,上面放着一些黄草纸和算盘墨汁一类的东西,这就是爷爷教我学习的地方。
   爷爷当年教过几天私塾,老知识还真的懂得很多,但我大多都不愿意学。每天晚上吃过饭,收拾停当,爷爷便在小煤油灯下教我练大字或打算盘。爷爷上过旧学,做人规规矩矩的,干事很是认真。无论写字还是打盘子,他首先都要我姿势坐端正。写大字握笔要正确,提笔要有力,笔笔有讲究,撇撇如刀,点点如桃,横平竖直;打算盘常常先从三遍九打起,然后打九遍九、归遍子,一直打到“狮子滚绣球”。
   打算盘,需记位,而且算盘珠离的很近。稍不注意,一个子拨错,满盘皆坏,还得从头打起。我嫌太麻烦,一说打算盘,我就先打呵欠。时间长了,爷爷也看出了门道,常常让我先打算盘,然后写大字。说起写大字,还真的有点意思。爷爷总是事先把纸给我叠好,用他那厚厚的光滑而又明亮的竹指甲画上印子,字大一点,一张写九个;字小一点,一张写十二个。开始时,我漫不经心,随便画上几张,就想交差了事。
   爷爷也不批评我,而是一笔一划地给我做样子,让我慢慢地练,还说:“万事开头难,以后形成习惯就好了!”后来为了鼓励我,他还找些红墨水,像老师给小学生批改作业一样,把我写得好的圈上红圈圈。随着时间的一天天过去,我写的每张大字中,总有四五个或五六个被爷爷用红圈套住,我似乎有了一种成就感,渐渐地对写大字产生了兴趣。
   这其间,我一直跟着奶奶睡觉,好像故事并不多。只是我从小就是奶奶一手带大的,每次该解手的时候,奶奶总是很靠实,我几乎没有尿床的经历。但小西屋得阳光的机会少,阴暗潮湿,晒被子是经常的事。奶奶个子高,老早就沾了腰。每当晒被子的时候,她总是聚拢着身,抱着铁沉铁沉的被子,裹着的小脚,一趟一趟地跑,连我爷爷的铺盖,常常是好几个来回。每次搭完铺盖,奶奶就坐在西屋门外的那块捶衣的青石板上,休息一会儿。我赶紧跑过去给奶奶捶肩捶背,她总是笑着说:“奶奶老了,不行了,等小孙孙长大了就好了!”
   后来,我真的长大了,可爷爷奶奶也相继去世了。尽管爷爷一心一意教我写大字和打算盘,在现实生活中也并没有派上多大用场,但做事要像个做事的样子,要按部就班地一步一步地来,要尽力把事做到没有遗憾的好习惯,让我一直坚持至今。奶奶持之以恒、不弃不离的精神也感染了我,在前进的道路上,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挫折,我都能想法靠自己的力量去解决。小西屋,是我生命的起点,我从那里学到了很多很多。那里有我的亲情在,那里有我童年最美好的记忆。
   随着时代的发展,小西屋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拆掉了,那里已经成了一条宽阔的街道。社会的发展是不可抗拒的,历史的脚步永远向前。人的一生就是一场接力赛,轮到谁上场做好准备,接过自己的那一棒,奋力拼搏,跑好自己的一程,不愧先人,不愧历史,不愧时代,不愧自己。
   别了,小西屋,你是我魂牵梦绕的地方。今后无论我走到哪里,无论我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相信,有您赋予我的吃苦耐劳、坚持不懈、包容忍让的精神作动力,我将矢志不渝,永远向前,向前,向前!
  
   (二)方竹篮的故事
   在我的老家,曾经存放过一个精美别致的方形竹篮。它比一般的竹篮小,长大概是宽的两倍,深与宽基本相同。它不是用枯黄色的竹蔑编的,而是用藏青色的又宽又扁的竹批编织而成,篮系子也不同于一般的木制的,而是用宽厚的青皮毛竹做成的。整个竹篮显得既精巧美观,又稳重大方。小时候,我常常用它摘柿子、捡花生,奶奶用它存放黑菜和我好吃的东西。
   那时的农村很少见这种竹篮,竹篮是一个叫“大孩儿”的人留下的。据我父亲说,大孩儿是他的堂兄弟,是我二爷的儿子。我的曾祖原本是老家当时远近闻名的武把子,武功高强,膂力过人。尤其是箭法高明,双手能开石二弓箭,具有百步穿杨之功。百米开外,分设香火,只见他双膝一跪,辫梢一咬,箭过香灭;更绝的是移去香火,码好铜钱三摞,观者单说射中哪摞掀掉几枚,话音刚落,分毫不差,见者无不惊呼叫好,就连邻村的武举,也佩服得五体投地。
   曾祖为人正派,治家严谨。他让两个儿子一个学文,一个习武。学文的就是我的祖父,习武的则是大孩儿他爹,我的二爷。耕读之家,这样的安排,是完全合乎情理的。但人算不如天算,曾祖死后,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岁月里,爷爷靠文化功底,做了几年私塾先生,便逃荒去了;二爷开了几年武馆,便做了土匪。
   解放后,爷爷靠自己的精明与实干落了个富农,二爷则因为有恶迹而又不愿参加抗美援朝被政府镇压了。在那个不堪回首的年代里,爷爷自身难保,年轻新寡的二奶,不肯受凌辱而悬梁自尽了。据说死时还怀有身孕,撇下了大孩儿,孤孤单单,无比的凄凉。奶奶实在看不过去,便让大孩儿给我父亲作伴,住在了我们家里。
   大孩儿直到二十多岁长大成人,还经常遭人白眼,受人欺负,更不要说娶媳妇过日子了。或许是大孩儿看不到生活的希望,或许是大孩儿不想连累我们当时一家。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大孩儿不告而别,另寻他乡了。大孩儿走后,爷爷奶奶多方打听寻找,音讯全无。还是过了好几年后,才听别村的人传说他在漯河一带“蹬大轮”。“蹬大轮”就是爬火车,在火车刚开动或即将停下时,趁火车未加速或正减速时,偷偷地爬上或爬下,做一些小营生,当时叫“投机倒把”,是政府打击的对象。听到这种情况,全家人都为他担心,但也无可奈何。
   又过了两三年,我已经五六岁了,开始记事了。正当一家人不再提大孩儿事的时候,他却在一个冬天的黄昏回来了。记得那是一个大雪天,天气非常冷,可以说是滴水成冰。天色灰暗,大地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显得非常的亮。大孩儿开始未敢进家,藏在残垣断壁外的一个大秫杆攒里。待到人定后,才悉悉索索地摸进我们屋里。
   记得当时,家里已经点起了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影影绰绰。他进来时头上戴个棉帽子,两只耳吧没有系上,支棱着;身上穿了件旧大衣;裤子看不清;脚上是一对翻毛大头鞋;手里揣着个小竹篮。一进门便给爷爷跪下了,我们一个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吓了一跳。爷爷扶起他,一看是大孩儿,悲喜交加,老泪纵横。
   父亲接过竹篮,让了座,端来一杯热茶。大孩儿叫父亲从竹篮里拿出果子、大虾、核桃等吃的东西,分给我们。一一见过后,奶奶给大孩儿弄点热饭让他吃了,打发我们睡下,他们大人们便慢慢地聊起来。待第二天醒来,听父亲说,大孩儿留也留不住,早在凌晨三点多又顶风冒雪地走了。说这次回来主要是看看伯父伯母,也就是我的爷爷和奶奶,顺便请上次不告而辞的罪。说他在外面赤条条地来去无牵挂,养活自己倒也快活,不让家人挂念,有机会还会回来。临走时非要把皮鞋留下,父亲说啥也不肯,给他包了几棒煮熟的玉米便匆匆而别了。
   这一别,大孩儿再也没有回来。对于这个堂叔,我只有一面之识,印象极为模糊。不知为什么,上了中学,学习了法国作家莫泊桑的《我的叔叔于勒》,我总会想起他。时间过去几十年了,我的父亲病逝也有十几年了,大孩儿如果活着的话,也是耄耋之年了。拿我父亲活着时的话说,他早死了,不然早就该回来了,因为好日子已经过了好多年了。
   大孩儿连个名字也没有,这一切都是大孩儿他爹也就是我的二爷遭的罪;我的二爷也一身功夫,那是曾祖教他的,赶上那个军阀混战国难当头的年代,他为了混碗饭吃,竟然走上了邪路,做了个不肖子孙,可大孩儿又遭谁惹谁了呢?我不知道该怎样评价那个时代、那段历史。不过,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吧!是人创造了历史,又是历史捉弄了人。
   每每想起那个竹篮,总会想起寒风中漂泊的“大孩儿”,总会想起那段迷茫的历史、那段苦难的岁月......
  
   (三)魔镜里的悲情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时光荏苒,日月如飞。转眼间,我已近知天命的时候。或许是人越到老越怀念小时的事情,那面魔镜像片云,总时时萦绕在梦中,而且随着生活的聚焦,火镜的光圈,愈发清晰可北京治疗癫痫病的医院见,有时竟有触手可及之感。
   圆圆的,厚厚的;一面略平,一面特鼓。如淡绿色的翠玉,晶莹剔透。它大约有青花瓷碗口那么大,是爷爷用来点烟的。爷爷是个老烟民,嗜烟如命,吸了大半辈子。有时抽一口,咳声不断,两眼发红,待咳嗽稍定,便又烟雾弥漫了。记得那时节,家里穷得叮当响,连买盐的钱都没有,哪来钱买烟。爷爷总是把我们写过字的本子撕成二指多宽的条条,将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烟叶晒干揉成碎丝,裹成喇叭状的烟筒去吸。因火成烟,有烟没火不行。那时点烟多用火柴,点根烟用一支火柴,显然是一种浪费。爷爷不知从哪里得到一面魔镜,如获至宝。非常喜欢它,经常随身不离。
   有一天正午,天气很热。奶奶让我给爷爷送面汤,我有机会目睹了那魔镜的威力。当我走到地头时,爷爷刚忙够一歇,裹好喇叭,叼在嘴上,正用火镜取火。我来不及说话,就静静地站在爷爷旁边。只见爷爷将魔镜的平面对准阳光,略微晃动了几下,一个极亮的光斑,照在地面事先摆放好的枯叶上,才冒些烟,立刻窜出火苗来。爷爷不慌不忙捡起燃烧的树叶,伸伸脖子和嘴上的喇叭轻轻一对,青烟悠悠地升腾起来。
   爷爷舒展了皱起的眉头,接过汤,放在地上,问我作业写完了没有。我只是应酬着,两眼直直地看着那面魔镜。爷爷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不知是怕我弄坏,还是怕我不小心烧了手,一本正经地说:“这是火镜,不是拿着玩的。”
   讲不清是火镜的魔力,还是年幼的好奇,自此我总是念念不忘。越是说不能拿着玩的,越想拿来玩玩。事情就是这样,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更何况还是家“贼”呢?
   终于有一天上学,我发现爷爷忘带了形影不离的“宝贝”,那厚而圆、平而凸、晶莹透亮的玩意儿,分明就放在爷爷的枕头边。我迫不及待地抢到手里,急急忙忙装在书包里,不顾心里怦怦跳动,迅速地跑出了家门。路上我曾几次拿出来,模仿爷爷的做法来来回回照个遍,还是不过瘾,总想等到中午放学再照照,让小朋友们也见识见识。可正是这个想法,竟差点酿成大错。
   时间已经过去几十年了,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那天中午放学后,我和一群小伙伴玩得很开心。记得当时,有人提出到塘边捉蚂蚱烧着吃,大家便一拍即合地又蹦又跳地去了。谁也不料想,蚂蚱没抓着,竟有人掉进了坑塘里。塘里的水很深,等到大人闻知消息救出落水的小伙伴时,他已是气息奄奄。后来,虽经抢救捡回了一条命,但毕竟给家人带来了经济上和精神上的负担。爷爷一气之下砸碎了那面魔力无边的火镜。是我对不起爷爷,是我毁了那面魔镜。
   现在看来,其实魔镜也并没有什么神奇之处,它只是运用了凸透镜的光学原理,将光线高度集中,热力聚焦一点,引起燃烧罢了。但在我幼小的心灵里,它却是那样的奇特无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童年,童年是美好的,可也因为幼稚犯下诸多错误。童年再也无法回头,错误也终成遗憾。这或许就是人生最美的地方,不能克隆,不能复制。如今多少面火镜,再也没有那面火镜给我的记忆深刻而又永恒的。
   ......
   岁月匆匆,往事如烟。小西屋,我不会忘记那方框框里的圆珠珠,一档一档要记位,一珠一珠莫含糊;我不会忘记黄纸黑字上的红圈圈,人生不一定基础好,把人做好最重要。方竹篮,你虽然是漂泊而来的,只是流落,只是存放,但你却寄托了浓浓的亲情,尽管主人在流浪,家始终是梦升起的地方。更不要说那悲情的魔镜了,你的消失,却让我的记忆永恒。如烟往事俱忘却,心存感恩天地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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